香港华纳音乐制作人David Lo：重视宣传策划 促进文化交流

谢谢。

对。是啊。

香港回归以后有很多机会到内地发展，也有很多内地人到香港来，同时也多了很多节日，国庆、回归活动，我们香港人开始学国语，因为很多内地的游客到香港去旅游，香港回归之前没有讲国语的机会，我们学国语的机会都是在看电影或者在听歌曲时了解一点，广东话、国语混在一起交流，生活环境确实改变了很多。

比如说，我们以前坐地铁或者是公交车的时候，地铁肯定会告诉你下一站是哪里，然后加一句英语，现在加了一句国语，其实很过瘾的，因为很多香港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国语应该怎么说。还有马路，我们不会分东南西北，比如去旺角几号几号，有时候问你在哪里？我在南边或者在北边，现在马路上也会分南北了，所以我觉得很过瘾。

对，其实这是一种很简单的方法，很不错。事业上对很多香港人也很有影响。总体的经济状况，中国大陆那么大，香港当然要靠祖国了，有了很大的变化。以前做生意会考虑到美国、英国、德国去，没有考虑到内地去，因为香港回归以前也是一个贸易的窗口，香港人和海外交往比较久，而现在，越来越多的香港人到国内投资。所以回归后，不只是文化交流，还有经济交流，很多香港人也带动了国内企业的发展。

没错。十年了，越来越多香港人住在大陆不同的地方，有很多人住在上海，像我一样。

文化交流的进步应该说主动了很多，我一个人过来也是一种文化交流，我现在也是和你在做文化交流，跟一个歌手谈事情的时候也是一种文化交流，比如对一个歌曲的看法，编曲的意见，器材的要求，也是一种交流，变得很主动。

从这方面来说，每一个海外过来的人跟我们接触也是一种交流。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过来，变成个体对个体、人对人的交流，如果说大型交流的话，我觉得应该是高校之间的交流更多了，比如香港学生跟着老师去北京大学参观，除了学业上的交流外，私下他当时可能跟很多国内的学生一起聊天，大家爱听什么音乐，爱跳什么舞，或者穿衣服怎么样，这其实也是一种交流。

对。现在经常有演出团体去香港演出，比如中国芭蕾舞团好像每年都要到香港去演出，香港每年也会有很多的演出团体到内地来进行文化交流。

对。其实在香港可以看到很多国内的歌舞团、表演团在香港做表演，香港地方小，没有办法，演出的场地小，但我们也会注意这些事情。我们会看到，现在不得了，天鹅湖也可以跳了，他们的制作水平、表演已经跟得上国际一级表演的水平了。

比如孔祥东，他是一位钢琴家，他在香港大会堂表演，好厉害，原来中国有那么多很厉害的精英。回归以后对内地的精英搭建了更好的平台，其实国内的歌手都很想在香港展示他们的表演才华，香港是一个国际大都市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，我们真的很喜欢。

好象同一首歌也在香港做过。

对，澳门也回归了，中央电视台会去录回归晚会，在中央电视台播放，这是很好的事情，也是一种交流。一起工作、一起筹备、一起表演，澳门、大陆、全世界都可以看到。

会放假，很开心。多了7月1号、5月1号、10月1号的节日，很开心，到6月30号赶紧忙完，晚上肯定都会去玩。我印象最深的是很多东西可以开放给香港市民参观，比如驻港军队的开放，很多小孩会去看，知道军队是什么样的，这样很好。其实以前英国的时候没有，有的都是学校去组织，让学生去参观。现在香港已经是中国的地方了，这是一个很好的事情。

不光是看表演和文艺晚会，其实香港一直都很多，一星期最起码有三四场，但回归的文艺晚会跟国内有一些不同，国内放假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在家里，香港回归或者国庆都愿意一大帮朋友上街。香港过春节会一起出去倒数，都是不一样的。

香港回归才十年，等于刚刚从殖民地变到了有一个国家的地方，像我这个年龄对国庆的概念很薄，到底代表什么，读书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感觉，因为我们是殖民地。国庆的时候可能我们的热情没有那么大，现在已经十年了，这十年有很多小孩诞生，他们会唱国歌，他们知道有中国，可能再过十年以后，这一批20岁的小孩子又有不一样的环境了，思想上也不一样了。

好啊！我希望那一天！

制作人要对一首歌曲的整个构想把关，比如编曲，这一部分怎么做，一首歌曲怎么走，编曲人跟制作人，还有歌手都要一起策划、沟通，包括做监制的时候，也是制作人要做的事情。这首歌曲怎么样唱好，这个歌手还有什么样发挥的空间，还得帮他想很多创新的概念出来，帮助他做曲、打鼓等等。

我不太懂电影，我不太懂得把握，这是我自己的感觉，整体的把握，其实很难，我说你能不能拿一把木吉他弹出来有一种很飘雪的感觉，弹出来像做一个梦境的感觉，这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情。

对。比如一支笔也可以发出声音，能不能用，比如刮胡刀，也可以发出声音，等等。其实就是整体包装，要跟歌手的经理去谈，这个唱片走什么风格，应该唱什么歌好，歌手的形象应该怎么样，面对公众的时候应该怎么样。

宣传其实也不是很重，因为应该专门关注一个事情。但是我们会有意见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事情。

一定要的。我听了很多歌曲，每一首都是新歌，新歌肯定要重新再做，量身订做是很需要的。我不懂电影，但我觉得有相似之处。我觉得歌手一定要找到自己的风格，比如刘若英，能不能让她去走别的路线？每一个明星走的都是很独特的路。一首歌曲、一个歌手外表不是最重要的，而他的嗓音是最重要的内容，比如乐器有贝斯、吉他、钢琴等等，还有很多的乐器，再加上歌手的声音的时候就是一个乐曲，这是一个很关键的东西。

比如香港的肥妈，她也是一个美女，肥得很漂亮，而且她的声音很特别。所以我觉得歌手不要模仿，我唱得很“萧亚轩”、唱得很“王菲”，不是模仿得好就可以做歌手，其实不是的。

对。另外，录好一首歌曲肯定有系统，但要看市场，看最近有什么人准备出唱片。比如我们两个组成一个组合，我们录好歌曲了，这个月周杰伦出唱片，怎么办？接下来蔡依林要出唱片，孙楠要来了，怎么办？我觉得系统要有，但要看天。

肯定要考虑。这个很简单，中国很大，北方和南方听的音乐风格都不一样，东北的可能先开始很R&B，呐喊完以后再唱出来，释放自己的情绪，呐喊到底。南方人可能不一样，不需要这种很北方的风格。再反过来说，香港也好、内地也好，大家喜欢的音乐风格肯定不一样，去一个地方肯定要适应当地的口味，这是肯定要考虑的。

对，有这样的考虑。广东话其实是广东地区的语言。大陆有很多省，每一个省都会讲广东话就会很厉害，但这是不可能的事。

但是我觉得大家在听歌的时候不要太在意是用什么语言唱的。不要因为不知道它唱什么就不听，唱的部分只是乐器而已。

现在大陆很多人都会听歌剧，歌剧在唱什么可能你和我都不知道，但我们都还在欣赏它，比如我们知道这个高音高到很厉害。所以无论广东歌曲、国语歌曲，大家听歌的时候不要太在意到底在唱什么、说什么。从音乐的角度去欣赏就好了。而且我觉得听喜欢的歌曲，还可以激励你去学这种语言，这是一种很好的文化交流。

在香港有很大压力的。做音乐、做艺术是很有压力的，来到内地，觉得挺舒服的。爱音乐的人基本上都爱舒服，这种舒服是自己的感觉，比如爱DISCO的音乐对有的人也是一种舒服。我觉得在内地工作很舒服，所以重心就到了内地。中国内地市场很大，资源也很多，在这边生活工作没有香港的压力大。不是说消费的压力，比如香港人走路很快，北京人可能就没有那么快。思考事情等方面都比较轻松，人活得不那么累。

我相信很多做音乐的朋友，爱音乐的朋友都希望有一个很舒服的生活方式，每天都这样过。

内地现在的新人其实都很好，但有些地方和香港新人还是不太一样。香港的歌手也好，演员也好，会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，离开了工作这个舞台，就会恢复到自己平常人的生活。国内有一些人，走到马路上会告诉别人自己是明星，会戴着墨镜出来，觉得自己很明星。其实只是一个工作者而已，你的职业是歌手，其实离开工作就是下班，下班就恢复到正常状态，很普通的一个人而已，香港新人和内地新人的心态不一样，这个很难讲。反正我觉得抱着工作态度会更好，新人们不要太心急。

无论你是拍电视剧、拍电影也好，这都只是一个工作，在工作时发挥到很好的水平就OK了，导演说录完了就可以出来了，做一个很普通的人，这是最舒服的，他也活的很舒服。如果随时随地都说我是明星会觉得很累。

在香港，比如某某现在很有名，他可能觉得自己很有名，其实在地铁上可以见到他，或许他可能在等BUS去电视台，和大家都是一样的，没有高高低低，这样大家会觉得这个人很亲和，很容易交流，这样做事情可以快很多，可以帮他很多。

反过来，如果你吃一顿饭都要带四五个助手，是什么感觉？吃饭不是演出，不需要这么多助手到后台帮你化妆、准备衣服等等，这些都没有必要的，慢慢要改，只是一个工作，要有平常心。

没有，放心吧。实实在在做事情，这个圈里没有，因为这只是个工作，工作不会涉及到这些。我觉得有些人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想法，比如对我说，David ，有没有机会到卡拉OK听听我唱歌。我会说：不用了。为什么不用？我说：你倒不如去录音棚，唱什么歌都可以，录两首歌出来，把一些样带给我们。见面是没有必要的，只要把你的照片、E-mail、样片给我，我来听，这样才是最实实在在的，觉得真的很棒了。

潜规则是没有必要的，因为做事情是事业的发展，感情跟工作要分开。

其实香港也有很多人想进这行，我相信很多唱片公司都堆满了样片，很多小孩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才华也会积极做样片，他们会把自己的资料寄给所有唱片公司，有自己的联络方法，希望制作部的人收到以后给他机会。

当制作公司觉得这个声音不错的时候肯定会见他本人，看看他的动作，看看他的性格和思想，看他是否适合做这一行。因为这行确实很复杂，因为什么人都有，我们见面只不过是想多了解这个人的性格。

你唱得很好，但是你性格不行，不如去做老师好了，也有可能从台前变成做幕后工作。我们总是想好的方面，希望他会有一个机会。

回归前对大陆了解不是很深，演出基本就在沿海地区，广东、上海、北京，现在很多内陆地区都开放了。如果以前要到内陆的地方演出，我们会考虑很多，到了这个地方以后应该怎么办，很多需要的东西可能都没有，有很多顾虑。比如到酒店以后，当地可能会请我们吃饭，但我们不需要，只要在房间就可以了，因为我们已经带了足够的东西，可能整个房间都是薯片、饼干、咖啡，连PS2都带过去，插在电视上自己玩，这是以前，会有这方面的顾虑，现在已经好很多。大家这方面的顾虑很少，因为什么都有。

到了每一个省、每一个市都会有很多吃的、喝的、穿的等等，甚至到外地登台根本不用带化妆品。而且现在什么都有，只不过吃的习惯不一样，我觉得到每一个地方表演完以后应该多看看、多走走、多了解一下，这是很好的机会。

可能会有，以前连灯光、舞台、乐手所有的都是香港过来，做一场演出需要一大堆人，现在可以简单很多。前期策划飞过来跟你们谈，我们想怎么样做，能不能做到，怎么样避免没有假票，歌手到了以后路线怎么走等等，做过一次下一次就懂了。刘德华在北京开一场演唱会很危险，怎么走呢？到很高潮的时候走了，原来是坐直升机走了。

有很多制作策划上的安排，没有像回归前的那种担心了，因为已经交流了很多，已经实实在在做过了，他们都懂。以前我记得香港到内地演出，需要申请批文，一定要到北京文化部报批，现在好象都不用了，就在当地文化厅报就可以了，流程上也方便很多。

有啊，比如北京的春晚，他们和TVB合作，这也是整个节目制作和流程的变化。我记得有一个朋友说，北京台的春晚收视率也不错，经济效益也不错，整个团队都有合作，带来的是一种很新的面貌。我是香港人，在北京可以看到也觉得很高兴，现在在电视机上大家都可以看到，我觉得是很好的事情。

对，台湾也一样，台湾到中国做综艺节目也一样。

最主要的宣传。香港、台湾都很小，一首歌出来，新闻出来，很快大家都知道了。中国大陆的地域面积很大，每个地方的人都有不同的爱好和习惯。做宣传一定要考虑大家的习惯，爱好等。比如新歌打榜，在香港和大陆的效果就不一样。在香港，大家的生活习惯是白天看报纸，晚上看杂志，听收音机、看电视，打榜会很有效。但是在大陆，效果可能没那么好，因为晚上会听收音机的人不是很多，中国太大了，习惯不一样。所以在大陆做宣传一定要多考虑一些问题。

比如每一个歌手每次出来都会有新的造型、新的舞蹈出来，观众会觉得港台比内地好。其实内地也很好，内地也有很好的策划和创意，有时候需要他们思考一下怎么样把这个事情包装的更好，宣传的更到位。再说打榜，可能内地会有很多的评选活动，搞很多的奖，这是一种很商业的模式，但是会让人觉得不专业。而香港，每年都有十大金曲评选，很专业。

我觉得一个代表性的东西应该是可以做到的，因为中国看到也知道很多经验，而且自己也能这么做了。现在应该把中国的东西宣传出去，为什么中国的出口有问题呢？我觉得这需要考虑一下。

对，很公平的。中国会搞电影节，电影节拿奖的电影好象没什么香港电影，回归了，香港电影可以拿点奖吧？这真的是要思考的问题。十大金曲、十大广告、十大电视剧、十大新闻等等，要回到很真的路上。我在北京有很多做音乐的朋友，包括歌手，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，而且他们特别主观，主观是没有用的，因为这个东西是给外面的人听，最主要的是怎么样从第三者的角度去想，自己的行动是否正确。

中国有一个特点，就是一个事情可以一窝蜂去追到底，比如说很流行发短信投票，一窝蜂去追。但站在我们的角度来说，这是一个好事情，但是也要考虑一下怎么一窝蜂追你的歌曲，怎么样一窝蜂追一个歌手，好象没有。选秀活动也一样，比如选完以后应该给他一年的机会，在这个电视台让他多露脸。

我昨天跟一个朋友看到一个比赛，他在讲我认识去年的、前年的冠军，我就问他：今年还在办？那会不会让去年的冠军颁奖给今年的冠军呢？好象香港小姐一样，我们有请去年的某某香港小姐出来，而且还会走一圈告诉大家，我今年选完以后做过什么事情，现在新的冠军诞生了就把这个冠戴给你。但是内地的选秀好象没有。

对。比如快乐男生、超女，超女这个事很好，有后盾。其他的呢？好象没有。像很多人上完舞台以后有机会了，他真的是冠军、是人才了，但反过来好象一天很高，然后又很低，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。